“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你比他们还要高尚呢。”
他没有理会我,始终沉淀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画了很多道符,像是疯魔一样,第二天,我一出门便遇上了五个云游的道士,他们向我伸手,身上穿着丝质道袍,腰板笔直挺立。”
“我听到了远处百鸟争鸣的声音,它们吱吱呀呀,居然也谱出了一首好曲。我觉得,这是上天帮我做的选择。”
“所以你跟着他们云游四海了是吧,为什么又落得如此下场。”
他转过身去,说道:“我很落魄是吧?现在这个样子,比死人还惨。”他呸了一声,不知是鄙视自己该是唾弃什么。
“他们个个都非常冷漠,不是一般的不言语不嘻笑的冷漠,而更像是毫无情感的冷漠。跟着他们也比流落街头要好,好吃好煮,走在路上似乎总有接不完的活。”
“开始,我总是疑惑,凭借他们在各个地方的资源,大可以就地立户,积攒更多的财富。到后来,我终于是明白,他们要的不是钱财,要的不是权力。”
“要什么?飞升成仙吗?”
“不是,他们从没说过,每个人都默默守着,就一句,不能说。”
“但我知道,像我如此聪明之人,一切我都了解到了,一切我都会预料到的。”他突然有点疯癫,双手紧紧握着拳头。
“我孜孜不倦,向他们低头哈腰,讨教到了许多新颖的法术,那时候的我,从未试过如此的好学。他们对我开始推心置腹,但还是没有把所有会的法术都教给我,为什么,为什么,我连尿壶都帮他们倒过。”
我听着,有点不厚道,笑了。但看着他这副模样,还是有所收敛。
“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你没听说过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开始也是这么个想法,但是,后来的一切,都告诉我,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但逃不过我的眼睛,什么都逃不过。”他叉开两个手指,指着自己糊白的双眼。
“有个规律被我发现了,那个无需言语沟通已成默契的规律被我发现了。他们都不是些什么好人,都在密谋着一个至邪大法。”
“他们去的地方也不是毫无关系的,内地里存在着许多东西是有关联的。像是在画一道符号,一道我从未见过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