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何能够想象出,李只估计都不相信是她自己动的手。她怎么人心再指责她呢?因为她何何,这已经不再是李只的世界。
何何放柔语气,轻声劝慰道:“别再哭了,你看这满地的血,你怎么也该趁着没人来之前清理干净吧?”
不,我只想你赶紧挪地儿。
泪水模糊了李只的视野,她不知道对方说这话时什么表情,但她知道,如果此时不让眼前的女青年在这里死掉,自己一定会后悔。但同样,如果真杀了他,自己就不会后悔了吗?她缓缓抬手,本连接着冰刺的右手掌变为光滑,抹掉眼泪,她露出蔑视般的神色,像是在说:这回我就放过你了。
何何强忍住抡李只一拳的念头,面带微笑的目送着少女慢步走向摆着瓶装水的箱子,她胸前沿冰刺与创**合之处流下的血水从始至终都以看似不变的流量流淌向地面。身套的深褐色麻袋已经由伤口处起至下摆底部被染上一道鲜艳的红条,垂头目测了一下地面的血迹范围,同情了一下李只需要清理的工作量,何何大喘了一口粗气。
她从钉在墙上的冰刺上拔了出来,然后抬脚就跑!
极锋队的住宿区楼道里,自水房门口淌出的鲜红血水以一道拳头宽的红线伸展蜿蜒于过道,沿着这条红线可以清楚地摸清血迹主人的行进路线,这个人在极锋队的所住楼层里来回上下绕圈,奇异得未被踩上一个脚印的血迹突然在楼梯上的一截台阶上戛然而止。又因为正当正午午饭时间,极锋队所在的住宿楼内外,竟没人能指认出这个人。
但“他”真的是个人吗?会有哪个人能流这么多的血吗?
任不凡在食堂吃完午饭回到房间时,看到的是半死不活地跪趴再床边的李只,李只脱力得厉害,连床也没能爬得上去。任不凡路过时挑了下眉,便无视她,去换衣服。
敲门声响起,换完衣服的任不凡去开门,就迎上少年锃亮的光头,程果面色严肃地伸长胳膊拍了拍林不凡的肩,语重心长道:“任姐,你这样不行啊,昨晚又跟人鬼混了吧,唉,你说你找的是个什么渣男啊,嘴也太碎了。这不不好听的话又给传到我姐耳朵里了,她又让我来叫你过去聊人生了。节哀。”
任不凡拍掉程果的手,没什么表情就要敞开半敞的门出来,她开门的时候,程果一眼瞟见屋内跪坐在地埋头于床沿的李只,他惊呼一声,撞开任不凡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