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哒哒”,如战鼓擂擂,胡人铁骑犹似过境蝗灾一般,转瞬及至,就在山寨大门堪堪关闭之时,“蓬蓬蓬”一阵急切的操弦声响中,十几支狼牙雕翎,已经撞击到铁门之上,发出一阵金铁相击之声。
此时,谢燕依旧光着双臂,屹立在城墙之上,手中的镰刀已然换成了一柄镔铁长枪,而那些刚刚还在田间忙碌的堡民们,现在也同谢燕一样,擎枪持弓站立在城墙垛口之后,严阵以待,死死盯着一箭之地外,如狼群般的胡人铁骑。
“燕哥,穿上吧!”
此时的赵月,已然换上一身戎装,精致的半身皮甲,并未遮蔽住她那袅娜的线条,而是将苗条的身材存托出一股英姿飒爽风采。
谢燕闻声扭头看去,只见赵月一手提着一杆银枪,一手向他递过一件皮甲来。
就在谢燕伸手接过皮甲之时,视线越过赵月的肩头,一位年约四旬,将身上葛袍撑得紧绷绷的健硕男子,正迈着稳健的步伐,转过城墙台阶的墙角,向着自己走来。
“义父!”
看着这个剑眉朗目,挺拔如松般的汉子,谢燕眼中露出濡慕之色,胸中略有不安的心,也随之沉稳下来,冲着来人抱拳喊道。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当年救下谢燕的那位帅大叔,当然也是赵月的父亲,龙家堡的堡主赵毅赵汉卿。
昔年谢燕之母便是带着小谢燕,准备前往龙家堡避祸,未曾想到,谢燕不仅被赵毅救下,还成了赵毅的义子,冥冥之中让那位母亲所付出的代价,变得有价值起来。
而此时的赵毅,看到自己这对朝气蓬勃的儿女,并未说话,沉默中来到了谢燕与赵月的身边,放眼向外看去。
“鲜卑人!?”
城外的那群胡人铁骑落在赵毅的眼中,让他那双剑眉微微一皱,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悄然紧握成拳,因用力握拳,赵毅指节爆出“咔咔”轻响,显露内心翻起的波澜。
“义父!”
看着赵毅肩头微微一颤,谢燕也是眉头微微一皱,他心中自然知道赵毅为何愤怒,口中喊道:“不如就让燕儿……”
九年的相处,让赵毅与谢燕这对师徒,早就胜似亲生父子,不用开口便知对方的心思,谢燕感受到赵毅的愤怒,赵毅又何尝不明白谢燕心中的怒火。
所以,未等谢燕说完,赵毅身形未动,依旧盯着城外的那群如狼似虎的鲜卑铁骑,却陡然抬起右手,止住了谢燕的话头。
“不!坚守城寨,不得外出迎敌!”
赵毅说完,挺拔如松的身躯,也是微微一塌,仿佛这道命令如山岳一般压在了他的肩头,眼中闪现出一抹痛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