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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忒邻望着托托饮酒,晶莹剔透的水从下颌滴落。她说:“大虚那个叫纪直的宦官领兵之后,咱们可就没从那里再掠来多少东西了。”

  “要比战力,汉人不过是群废渣。而他们所说的兵法,”托托擦掉唇边的烈酒,“我们不是有师父嘛。”

  “说的是。”忒邻道,“听闻纪直不仅厉害,而且生得还极其漂亮——”

  “有什么了不起。”托托昂起下巴,“让我在战场上碰着,一定把他抓过来给我做压寨夫君,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几年后。

  “我听说你想抓我做压寨夫君。”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我不是,我没有。”

  “来,纪托托。”纪直面色清冷,宛如月色透过小轩窗,“让我瞧瞧你的厉害。”

  尖子:咱们爷近日让你们盯着夫人,怎么样,有什么要报上来的没有?

  长子&立子:奴才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尖子:要讲讲,哪来这么多废话?

  长子&立子:奴才怀疑夫人和铃儿姑娘有磨镜之好。

  尖子:混账?!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长子&立子:夫人的名字。

  尖子:什么?!

  长子&立子:夫人叫托托。托托(拖拖)拉拉。

  晚间,尖子吞吞吐吐将长子和立子的话禀报给了纪直。用膳时,纪直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托托背后的忒邻。

  托托:怎么了?爷在看什么?

  纪直:嗯?没事。只是在想,铃是不是也该嫁人了。

  托托&忒邻&尖子:?!

  忒邻:铃儿谨从督主安排。

  托托:爷想把她嫁给谁?

  纪直的视线扫了一圈。

  纪直:小斋子,你没意见吧?

  尖子:我有意见!

  尖子:你是拉……

  忒邻:我是你娘。

  夜里,托托卸下义肢在榻上躺着。纪直进屋,见她还睁着眼睛。

  纪直:怎么,不睡了?

  托托:奴想要一样东西。

  纪直:不准想。

  托托:我真的想要!

  纪直:……

  纪直:真拿你没办法,提前说好,别折腾太久,一大清早我要进宫……

  托托:不是那档子事!我想要的,是你给不了的东西。

  纪直:什么?

  托托:儿子。

  隔天托托起床,床边人已经起了。她洗漱过后一出门,陈除安正鼻青脸肿、满脸委屈地候在外头。一见到她,陈除安拱手。

  陈除安:娘。

  托托:?

  托托:纪直你还是人吗?!这儿子比我大多少岁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