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酵池建好的第二十五天，王哥来了。
他绕着池子走了一圈，拿温度计测了测，又抓了一把发酵料闻了闻，然后说：“差不多了。可以翻堆了。”
翻堆那天，味道又浓了一波。
郭全有家的窗户又关了一天。
翻完堆，王哥说：“再有半个月，第一批有机肥就能出了。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买家，县里那个生态农场，一吨八百，全包了。”
我算了一笔账。
二十吨原料，加上运费、人工、菌种，成本不到五千块。
出成率大概百分之六十，也就是十二吨有机肥。一吨八百，差不多一万块。
净赚五千。
一个月，五千块。
但这只是第一批。
发酵池的设计容量是五十吨。
满负荷运转，一个月能出三十吨有机肥，净赚一万五到两万。
王哥抽着烟，说：“周扬，你这条路子走对了。现在有机肥的市场越来越大，你那几亩地要是全建上发酵池，一年几十万轻轻松松。”
我看着发酵池，没说话。
王哥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十八米外，是郭全有家的院子。
他老婆正从院子里出来，脸上系着毛巾，手里拎着桶，低着头快步往地里走。
她经过土路的时候，往发酵池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十八米，我都能感觉到那眼神里的恨意。
王哥把烟掐了：“你打算啥时候收手？”
我说：“啥时候他扛不住了，啥时候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