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院办那边说你那个事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那明天正常上班?”
“正常上。”
“行,对了,你那个护士长推荐表我帮你递上去了,下个月评。”
我愣了一下:“周姐……”
“别说了,你上个月四个大夜班,抢救记录全科室第一,不推你推谁?好好上班,别想那些糟心事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法院门口笑了一下。
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我没管,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回到家,空荡荡的。
张桂芬走了,赵昊走了,他们的东西也搬走了。
客厅干净得有点不习惯,沙发上没有自拍杆,厨房案板上没有剁碎的葱花,空气里没有她嘈杂的直播声。
我把包放下,烧了壶水,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打开手机。
张桂芬的账号最新一条还是那个道歉视频,评论区已经两万多条了,最新的几条都在讨论她会不会复出。
有个评论说:“桂芬婶子以后还拍不拍家常了?”
底下有人回:“拍什么拍,连自己儿媳妇都造谣的人,谁敢信她?”
我退出她的主页,点进自己的账号。
粉丝已经三万了,那条视频虽然设成了仅自己可见,但转发量和截图传播已经不可控。
有不少人在评论区给我留言:
“宁晚姐,你现在还好吗?”
“加油,这种婆婆趁早远离。”
“你是好护士,别被这些事影响。”
我想了想,发了一条动态:
“谢谢大家的关心,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和前夫和平离婚。接下来的日子,好好上班,好好生活。”
配了一张照片,是今天从法院出来的路上拍的,梧桐树的叶子掉了一地,金黄色的,阳光正好。
发完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
吃着面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
“你好,是宁晚女士吗?我是本地生活频道的记者张萌,想约你做个采访,关于被婆婆偷拍造谣维权的事。您有兴趣吗?”
“没兴趣。”
“我们可以不露脸,匿名——”
“真的没兴趣。”
我挂了电话,继续吃面。
面煮得有点软了,但热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吃完面,我洗了碗,擦了桌子,拖了地。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昊的短信:
“宁晚,宝马卖了,十九万八,还了我妈。剩下两千我转给你,算是这两个月你多出的生活费。”
我看着那条短信,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不用。”
然后把他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