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面前那双布满薄茧的大手。
小时候在小镇,爸爸就是用这双手把我扛在宽阔的背上,走过坑洼的泥路。
后来我被豪门认回,也是这双手把一个装满零钱的旧信封塞进我包里。
我以为血缘能换来亲情,联姻能换来安稳。
老天却在我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时,逼我把真相看个透彻。
“爸,带我走。”
顾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松开怀里还在装虚弱的林潇潇,脸色铁青地冲上前来,伸手就想拽我的胳膊。
“你干什么?这是我老婆,我们顾家的人生孩子,不需要外人插手!”
还没等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衣角,养父带来的两名随行保镖已经挡了上来。
“请退后。”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后方红着眼眶冲了出来。
“妈妈来了。”
养母心疼地把我搂进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谁也别想糟蹋我的女儿!”
顾珩被干事拦着,压着火气怒视养父。
“沈先生,我们两家是正经联姻,你凭什么带人来干涉我的家事?她现在姓林!”
养父站直了身体,冷冷地看着他。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沈栀的家属。”
顾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红着眼,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有我身份证和押金卡的钱包,举起里面的结婚证。
“我是她的合法丈夫!没有我的同意,我谁敢越过我给她做手术!”
他这副笃定我无路可退的嘴脸,终于让我彻底恶心到了极点。
这时,医院医务科的主任走了过来。
他直接将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拍在顾珩面前的导诊台上。
“顾先生,不好意思。”
“产妇在十分钟前清醒状态下,已经通过线上公证签署了《医疗代理权变更委托书》。您作为丈夫的签字权,已经作废。现在,沈栀女士的第一监护人,是她的养父沈震先生。”
顾珩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
“不可能……她怎么会……”
养父根本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准备手术。”
养父一挥手,那些跟随着他赶来的专家组立刻接管了现场。
我被被推向无痛分娩手术室。
手术室大门缓缓合拢,将走廊上的一切纷扰隔绝在外。
在大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看到顾珩想要强行冲过来,却被医院保安死死按在墙上。